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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的袍

  

       巴黎的建筑真不错,尤其是到处可见的十九世纪hausseman的老楼。如果没有当时这位建筑师力排众议,对巴黎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今天的巴黎也许是一片凌乱。也要谢谢软弱的法国人在二战时期几乎不战而降,巴黎没有像伦敦一样被德军轰炸的面目全非。法国人委曲求全,却保持了巴黎原有的魅力。

       我的朋友,和我一同就读三大。第一次来到巴黎,就被拉丁区的建筑和街道迷住,着了魔一样要住在这一区。百般磨难,几经周折,最后终于在六区的Rue Monge附近找到了一个顶楼的studio。帮她搬家,进入她的大楼,真是惊人的美。大而沉的木门,进去是红色的地毯,在进第二道门,拐弯处是一面颇有年头的大镜子,镜子的框架精心刻着细致的花纹。楼梯宽大,也是红色的地毯一路铺上去。可是法国的顶楼相当于中国的8楼了,当然要去坐电梯。电梯也是暗红色的,应和着公寓的高贵和富态。我的朋友一见电梯就想起了莫妮卡贝鲁奇的《公寓》。

       到了顶楼,一开电梯门,又是华贵的大镜子,镜子前的桌子上摆了两盆装饰的花。又是地毯,跟着地毯拐弯,用那古老的钥匙打开了她的studio,我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不到10平的空间里,有卫生间,淋浴房,小厨房,还有她的卧室。唯有小厨房边上一扇小窗,看见外面密密的屋顶。巴黎的顶从来不美,无论从蓬皮杜还是蒙马特高地来看巴黎,总是一片破败。

       我们拌着沙拉,用电饭煲做了一碗汤,用微波炉热了米饭和三文鱼,站在她小小小小的吧台边上吃饭,谈起这两天在巴黎看房的经历。不知道多少次,我看见美丽的巴黎老建筑,进去studio,却总是不住摇头。有的没有电梯,一抬头,看见盘旋无数的楼梯,只能望而却步,要知道我在中国住的可是六楼的房子,无奈巴黎的楼太高;有的看似好,莫名其妙房子中央杵了一根柱子;有的也不知被什么人住过,房间里破败不堪,味道难闻之极;剩下的就是我的朋友所住的,小的让人有点绝望。

       总之在巴黎,在最美的楼上,那最便宜的studio,是巴黎那席华美的袍抽了丝,被人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它不够美,但它还是那袍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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