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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公河-澜沧江 卢浮宫

  

 如有一天,我化为月光,

 哦,我的孩子,请把你自己变成稻田……

 如有一天,我成为草原,

 哦,我的宝贝,请你变成那小牛……

 如有一天,我溶入河流,

 哦,我亲爱的,请变作光……

 如有一天,我成为帆,

 哦,我的孩子,请把你自己变为风……

  

                                                           Lam Thi My Da (越南) 

  

 上个星期的某一天,我从学校回来,先去了萨特曾经就读的巴黎高师,又一路步行至卢森堡公园。公园的栅栏上围满了照片,第一幅照片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就是文章开头的那副照片。看到它的时候我的心,软软的,像春水一般漾开去。照片下是一首越南女诗人一首小诗,已被译为英法文,我把它直译成了中文。

 看到湄公河,就不禁让我想起了玛格丽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的《情人》。在曾经看影片《情人》时对法国和越南充满了浪漫而梦幻的想象,翻开杜拉斯的作品,却是满目沧桑,连着扉页中杜拉斯的脸也应和着这本书。真不知道怎样的岁月才会把如此美丽的一个人转变至此。来法之前,还捧着杜拉斯的《写作》、和《物质生活》,上厕所,去食堂。不知道为什么,杜拉斯和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总让我怀疑自己从来未曾完整阅读过他们。不过事实也如此,也许我真的没有完整读完过他们的作品。也许。

 《情人》里的湄公河是这样的:“ 在交趾支那南方的一片泥和稻田的辽阔平原——“鸟乡”平原我下了车,我向着船舷走过去,观看着眼前的河流。妈妈曾经对我说,我一辈子再也看不到象湄公河和它的支流这样美丽、壮观而又汹涌澎湃的河流。这些河流注入大海,这些水乡的土地也将消失在大海的胸怀之中。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上,这些江河水流湍急,仿佛大地是倾斜的,河水直泻而下。每当汽车爬上轮渡的时候,我总是要从汽车上走下来,哪怕是在夜间过河也得一样下车,因为我总是害怕,害怕那渡船的拉绳折断而把我们漂泊到海洋里。在那急流旋涡之中,我看到了我性命的末日。流水是如此无情,它可以带走一切,无论是石头、还是教堂、甚至连整座城市也都难以幸免。在大河的流水深处,正掀起一阵风暴,阵阵狂风相互撕打。”总是想着有一天能和朋友去到越南,在一艘旧船上望向感伤悲怀的湄公河,和《情人》里的杜拉斯一样把黑色的旧高跟鞋踩在潮湿的甲板上。

  在越南被称为湄公河的这条河流,实际上发源自我国的西藏的唐古拉山,在我国境内称为澜沧江。它是亚洲流经国家最多的一条国际河流,从中国的西藏出发,到云南后流经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和越南,是世界第六大河。我看到的第一幅画,实际上是它的最后一站,越南。它在越南的胡志明市附近注入南海。在5年前我去往青海、四川、云南旅行时,曾在途中看到过惊险澎湃的澜沧江,那波涛猛烈拍打石块的巨大声音,至今难忘。好像那一刻人要被吞噬进河流,巨大的能量让我顿生敬畏。

 而此刻,它却是静静得挂在巴黎的卢森堡公园门口。湄公河-澜沧江流域有着多彩丰富的人文和地貌,见证了富裕和贫瘠,苍凉和繁华。我沿着越南的图画一路前行,看到了柬埔寨的吴哥大佛,被槟榔染黑牙齿的泰国阿婆,云南小城种茶为生的基督徒,到尽头便是中国的唐古拉山,这一刻,我好像是一个真正的游子,千折百转地,回到祖国。可图片上的“tibet”刺痛了我,在这里西藏被标志成另一个国家,所有的注释文字也只有藏文,没有中文。卢森堡门口,我的国家被分裂了。

  

 第二天,我去了卢浮宫。天气不算好,在博物馆里,走着走着,阳光突然出现了,照进卢浮宫。

  

  

 我想起昨天的澜沧江-湄公河,看着卢浮宫的阳光。此刻,阳光也一定照耀在那条河流之上,照耀在它的源头,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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