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文章及戏剧评论
微信公众号:尔语

我的Eugene Sue

 

       Eugène  Sue于1804 年1月26日生于巴黎,客死法国上萨瓦省的安西于1857年8月3日。和我不是一个时代,新浪速配两人星座也不算合缘。而现在我就住在这条街上,Eugène  Sue,一幢20世纪初的老楼楼顶,从窗口望出去,圣心大教堂,宁静安详。

       从住到这条街上,就开始喜欢这个街区。街道极静,各式稀奇古怪的小店几步一家。楼下对面是一家灯饰店,不是法式水晶吊灯,而是以金属制成的怀旧的灯具,好像直接从倒闭的国企仓库里弹掉灰,就放在橱窗了。店里的灯光永远暗着,店主说我们卖灯具,不卖灯泡。楼下隔壁是一家汽车模型店。每天看见不同年龄的法国男人在里面的大写字台前画图,工作,不见有人进去,奇怪他们怎么赚钱。法国人做生意真是奇怪,关门的时间比开门的时间长。上午不开,中午一点吃饭不开。晚上回家了 ,又不开。

       Eugène  Sue是一条很短的东西向小街,首尾不过三百来米,中间有一条simart的街横穿而过。我在街的西头,临近巴黎人所说的BB族(中产阶级波西米亚族类)聚集的地方,此类人种钱不算少,时间也有多,因此古董小店多点不稀奇。隔着simart的那边,只差了一两百米,因为临近非洲人生活区,街区面貌就分明差起来。这就是巴黎,只差这么几步路,le jour et la nuit,天壤之别。Eugène  Sue上两家小餐厅,都在我住的西边这段,一首一尾,每日宾客盈门。同时两家艺术面包店(artisant boulangerie)也在西边割据一方,都是通过一家食品机构认证的相当不错的面包店,7点后去就有买不到长棍的危险。生意好,因此两家的服务员脸色都不太好。

       说回Eugène  Sue,我住进来时知道这是个作家,但是也没细究到底是何方神圣。法国人总是尊重文化和传统的。巴黎街头和地铁随处可以看到一些城市和历史或者人物介绍的招牌。大抵都是谁谁在何时何地坐下何种可敬可佩之行为,因此本街或者本站以此人命名。不像中国的城市,来来回回的中山路,没完没了的人民公园。

       今天忍不住,开始在网上搜索起Eugène  Sue。才知道,这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巴黎时髦作家。话说苏(Sue)兄生于上层阶级,父亲是拿破仑一世护卫队的医生。教父教母都是法国的皇室成员。苏兄含着金勺子落地巴黎,当然一路坦荡,少年就读于名校lycée Condorcet,这个学校至今依然是巴黎最好的中学之一。读书期间苏兄成绩平平,专爱调皮捣蛋,臭名远扬。26岁他继承了父母的丰厚遗产,也继承了父亲热爱旅游的嗜好,同时又兼具花花公子的品性。很快他就和巴黎那些最美的姑娘们谈情说爱,人称“beau Sue”,beau就是漂亮的意思,我们就称之为苏公子吧。苏公子理所当然进入了当年精英备集的Jockey Club。这个俱乐部在普鲁斯特笔下多次被提及,普鲁斯特称之为精英的庇护所,一个封闭的自我世界。

       如此这么在在巴黎这个花花世界和封闭的上层社会里公子挥霍青春美貌,财产性福七年,青春不再了,体力不济了,财富不够了,公子成了长兄,他才开始提笔写作。他一生的小说,文集,评论也不算少,不过生逢巴尔扎克和左拉,苏兄只好屈居二流作家。他和前两位的关系似乎都不错。以人以群分来判断,苏兄才情应当不浅。

      他最有名的两部作品《Les Mystères de Paris 》(巴黎的秘密)和《Le Juif errant 》(流浪的犹太人)。前一本有中文译本,有空可以找来读。据说是关于寻找私生女的故事,想来可读性不错。两本书都有电影,但可能找起来困难点。

       法国人,在巴黎生活肯定和政治活动密不可分。我发现法国人对政治的热衷度,就像鱼离不开水,几年不搞搞运动就要窒息而死。现在工人们的罢工也算是政治运动一种,透透气。苏兄也参与1848革命,代表社会党人,于是当皇朝复辟时,他于1851被迫逃离巴黎,最后死于异乡上萨瓦省。

         一个流亡他乡的花花公子,才情与美貌并重,财富和智慧齐备。把苏兄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我住在街上更加安心。

          Moi,J’habite a la rue Eugène Sue . Et toi?


评论

© 右耳在别处 | Powered by LOFTER